帕尔特和安瑟的Level 11之旅

此序章非完全原创,只是尝试润色了一下安瑟和帕尔特的部分原文档。
关于我为什么想来润色他们的文档,参照此帖


亲爱的访问者:

你好!

我是安瑟,很高兴你能看到我的档案。
很多人都曾问我,帕尔特和我是什么关系,我总会回答他们,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如果你对我们之间的故事十分感兴趣,可以请它与你聊聊,他总是乐此不疲。
不过总有一些事情是它也不愿意讲的,它也许也不想再回忆,因为这对我们双方都是痛苦而充满伤痕的过往。如果你幸运并好奇地点开了这个档案,我会将剩余的部分告诉你。但请不要大肆宣传,这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

我曾经生活在一个舒适的层级里,那里是我的家乡——现在那里可能……是的,在M.E.G.发现之前。我尝试过,但是无法切入了,好像那里就只是我的一个梦。我大概回不去了,但我仍然想念着那里。即使那个层级和其他广袤无边的层级相比就显得很小,大概只有30平方公里左右。但是那是一个属于我们的层级,一个扫兴客的层级……唉,说远了。你应该也知道你们把扫兴客归于友善实体,和其他大部分实体相比,我们也确实没有那么有侵略性。比起被永远的饥饿驱使或是以血肉横飞为乐,和平共处更像是我们的本能。那时我们收集并制造了许多物资并进行贸易。Level 52的烦闷室?那也是曾经繁荣的贸易点之一。当然也有派对客,那时的派对客对我们还算友好。它们天性好乐亢奋,虽然对我们来说是有些过分甚至血腥了。但并不妨碍它们在当时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一切始于一次意外,原本和我们长期合作的"红星建筑队"失联了。他们是很好的一群人,抱有同样坚定的信念,坚韧勇敢,几乎没有他们到不了的地方完成不了的委托,没有一个扫兴客会不喜欢他们的。如果你见到他们了,你也会喜欢的。

那趟合作交易我没有参与,所以很多细节我也太不清楚。只是隐约听说了红星们决定搬离原本的层级,然后就暂时联系不上——这在后室很常见,毕竟不是所有层级都有好信号,即使依靠信使也是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和未知。但是之后的连锁反应是所有扫兴客都没有料到的。派对客们忽然想要填补红星留下的空缺,有位派对主想要参观我们的层级……然后就是一夜之间,派对客对我们发起了进攻。

派对客宣称是我们先阻止了他们开派对……我也确实无力反驳,如果这个派对上的蛋糕指的是我们的层级。薄薄的"墙"挡不住我们这些有能力切入切出的扫兴客,更挡不住派对客们。我只记得黑蓝色的血凝固了一地,友人的半个脑袋打着旋落在我脚边。我们拼死反抗,却几乎构不成威胁。扫兴客本来就不是善战的实体……哈哈,我们曾经最有力手段就是把伤害我们的东西送给派对客,结果现在也只能把自己送给派对客了。

然后的事情,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们节节败退——或者说是单方面被屠杀。没有任何胜算,想要投降的被同化,妄想反抗的被杀死,意图逃跑的被喂给了派对主。幸存者只能像老鼠一般四处躲藏,时不时骚扰一下派对客——效果也微乎其微,我们损失惨重。
即使是现在,我一闭眼也是同类的尸体被一串串挂在墙上开膛破肚,友人的半颗脑袋直愣愣的盯着我,半被同化的前辈露出了一个介于哭和笑之间的扭曲表情。血的海洋淹没了我,把我凝固于其中。

没有什么救世主,我也不是什么大英雄。


在记忆的开端,我原本只是一名在派对主手下一个不起眼的派对客啦,听从它的发号施令,开很多派对,乐此不疲的感染其他人,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几乎所有派对客都是这样的!=]

直到派对主决定发起享乐战争,它要求我们杀死所能见到的一切扫兴客。说是要求,但是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1,同样我们都乐在其中,当时的我也是!

当我切入Level 52的时候,我看到一只扫兴客在企图保护着一只人类!人类很脆弱的,扫兴客也好不了多少。派对主在我的脑子里笑着,弱小的猎物在墙角傻乎乎的站着呢!虽然命令是杀死扫兴客,但是一只美味的人类也完全可以当开胃的前菜!
这个角度刚刚好,当他们发现我向他们冲刺以后,就已经无路可逃啦!即使那个扫兴客试图切出逃跑,也来不及啦!我向他们伸出手,只要让我咬到一小下就好了!但是比口器中血液的味道传得更快是一张照片!他们什么时候有的?那个人类!!派对主在脑子里尖叫,感觉要耳鸣了,周围都是黑色的。我在哪里呢?

那时,我的脑子中只想着杀掉那个愚蠢的人类!弱小的人类居然用照片攻击我!一座充满了人的城市就因此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么多的人!我立刻对人群发动袭击,从这边杀到那边!用尽一切残忍的手段!然而令我感到疑惑的是,当我触碰到这些人时,他们会直接炸裂成粉末,而不是同化成我的同类或者倒下变成尸体。不过那种情况下的我只想着屠杀,便忽略了这个诡异的特殊情况,杀的很多了!可是这批人炸成了粉末,下批人又从建筑里走了出来,无穷无尽……循环往复了几个小时以后,我终于感觉到疲倦和害怕,我看着大街上新一批的人群,他们似乎根本看不到我,而这座城市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派对客,没有人理我,再锋利的牙齿也没有用了……

=[

总之,我还是停了下来,望着这些有说有笑,洋溢着笑容的虚拟人群,我似乎开始嫉妒起了他们……这是嫉妒吗?我不知道。派对主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小了。我在城市中漫无目的的走着,观察他们,试图找到一些破绽好让我有一个同类,但是都没有用。
有时候能看到一些家庭,还有成群结队的好友,人类是这样称呼的吗?他们确确实实的影响到了我的心境。那时的我还不太知道,什么是羡慕,什么是无奈,什么是委屈,但我真真切切的感到了难受,当初我完全无法意识到这是情感,只觉得胸口发闷。但是现在看来确是很新鲜珍贵的体验!=]

我在那里生活了不知道多久,我尝试切出却失败了,寻找过几次出口也无功而返。派对主都不再对我说话了。我只能留在这里,待在楼房里、大街上、小巷中……一待就是一整天。我开始尝试揣摩他们,揣摩这些幻象中人类的喜怒哀乐,他们的幸福与悲伤。说真的!人类的感情很古怪,但是也很有趣!我也许有点喜欢上了这里,我学会了他们的感情,学会了他们的语言。我最喜欢的朋友是"皮特",我还陪着一位老人度过的后半生,还有一个小女孩……但是越看就越感觉到孤独了。

我越认识他们,就越清楚他们不认识我……

我如果回享乐层,派对主肯定会暴跳如雷,因为我失去了和它的链接,同类们可能也不会再欢迎我了。派对蛋糕也吃得腻了,我不想回享乐层。可如果我离开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了。也许尝试和其他实体接触?和人类接触,可以吗?我可以交到真正的朋友!一只善良的派对客?=]

我再一次开始寻找找这个层级的出口啦!尽管我有些舍不得,但是我还是告别了那些看不见我的好友们。我终于在一个暴风雨天气找到了一座闪耀着奇异光线的塔。而在那座塔的顶端,就是去往一个未知层级的入口。


我和帕尔特初次相遇是在享乐战争的尾声。当时我拼了命逃进了一个通风口,几十位派对客在四周转悠着,我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这时有一个装备成扫兴客的的神秘人找到了我——它第一眼看上去很像,但是我感觉不对劲。它许诺只要我跟着它就能安全的活下来。我本来还在犹豫,但是附近的派对客逐渐逼近了这个还没搜查过的通风口,此刻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我们顺利的绕出了包围圈,却一刻也不敢停。身后传来派对客失望的嚎叫,它们迟早会再追上来的。

我问神秘人究竟是谁——即使在最鼎盛的时期,扫兴客的数量也算不上很多,不至于我见到同类却感到陌生。而它却不断岔开话题或者干脆闭口不谈。我不由得起了疑心,是人类?笑魇?无面灵? 还是窃皮者?……总不可能是派对客吧。

尽管很多层级都用不到直升飞机,但是一架完整的直升飞机在后室还是多少值点价钱的——现在一架直升机就在前面候着,这可真是大手笔。派对客不会飞,我也许真的可以逃出生天……神秘人抢先几步拉开了舱门向我招手,却不知一位埋伏好的派对客从机仓内扑了出来。派对客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我们离开呢?

“小心!”我出声提醒,却也清楚这个距离来不及了。可那位派对客竟忽略了近在咫尺的神秘人,一个转身向我扑来。
看来这个距离来不及的是我自己。

手臂火辣辣的痛,尽管那位派对客只是浅浅的蹭了一口就被神秘人拽开了,伤口不算很深,但是血液依旧顺着手臂滴滴答答流了下来。我也知道我命不久矣。

“我被感染了。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同类,就给我个痛快吧。”
没想到逃过了屠杀,绕过了包剿,竟然在离希望最近的地方阴沟翻船。

“不,还来得及!”它用人类的语言回答我。“我是友善的!我能治好你!”
它摘下了面具,我看到了亮黄色的皮肤,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血色笑脸。

“……啊!”不知道应该说是早有预感,还是刚才神秘人抄起直升机上的灭火器把咬人的派对客脑袋砸爆时无意中撩起了对它显然有点过长的衣服下摆露出了一抹亮黄。我震惊极了,但是没有完全震惊。可是颤抖的双腿却暴露了本能反应——尽管这位派对客目前看来并没有任何威胁,但是那可是派对客啊!

我只觉得眼前发黑,可能是要转化了,也可能是快吓晕了。当然我情愿相信后者。

“清醒一点!”它对我大喊大叫起来,着急的样子不太像是装的。“我真的不是来杀你的!我想要救你!”

“你要怎么证明你自己?“我无力地喘气着,我现在觉得眼前发黑可能是真的要转化了,竟然出幻觉了,开始认为真的有友善的派对客。

“现在你马上就要转化成派对客了,信不信我都没有损失!”

它伸出了手臂,凑到我嘴边,从末端的口器里吐出了一些棕色的液体。

死马也当活马医吧,我勉强舔舐了几口。最后还是彻底断了线。

再次醒来时,我们已经到达了Level 11的一个角落,直升飞机不见踪影。它坐在一旁吃着蛋糕——尽管我相信他真的是友善派对客,但我也不太想知道这个蛋糕是什么做的。

看到我有了动静,它伸出手,摆出威胁进攻的架势,沾着奶油的口器几乎怼到我脸上 “你是不是扫兴客!”

“当然是啊……”我迷迷糊糊地答道,四肢感觉使不上劲,脑袋里嗡嗡的响。

它瞬间放松了下来,紧紧抱住了我。“太好了……你还是你自己……”

一个派对客的友善拥抱……好吧。

但是我仍然发生了一些不可逆的变化,我悲伤表情变成了笑脸,真的太难看了!我几乎不敢再照镜子了……不过我依然活着。但是它是怎么带我离开那里的,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它都不愿意告诉我。直到最后的最后,我也只问了一个问题:

“只剩我一个扫兴客了吗?”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

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和空虚感向我扑面而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巨大的悲伤逐渐掐住了我的喉咙。

“……谢谢你。”

它没有说话,只是越发抱紧了我。


一些可能的BUG和修改

  • 红星还没有主页所以设定也不太明确,所以等正式出来的时候也许会有修改。
  • Level 52的享乐战争发生于2020年,而在原文档中帕尔特和安瑟是2018年就到了M.E.G. (此润色也遵照这点)。对此原作者vallerback的解释为“享乐战争爆发时间不是后室协调授时的标准时”。参照 Object C-98
  • 待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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